灵云宗,断魂崖底。
残阳如血,将嶙峋的怪石染上一层诡异的暗红。寒风卷着枯叶,在死寂的山谷中呼啸而过,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。林渊盘膝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黑石之上,浑身衣衫褴褛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,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,仿佛两把即将出鞘的利剑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“十年了。”林渊低声喃喃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,“从内门天才沦为外门弃子,从万众敬仰跌落至泥潭深渊,这十年,我受尽了白眼与嘲讽。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之中,一枚拇指大小、色泽灰扑扑的石珠正静静地悬浮着。这枚石珠看似普通,甚至带着几分陈旧的古朴气息,但在灵云宗的高层眼中,它是无价之宝——那是上古遗迹中出世的神物“混沌石珠”,传闻拥有它,便能窥探天地至理,甚至逆转生死。
然而,三天前,当林渊带着这枚石珠归来时,等待他的不是师门的嘉奖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大师兄赵天霸以“私藏宗门宝物”为由,带人围剿了他。那一夜,血染断魂崖,林渊的师尊为护他而死,他的经脉被挑断,丹田被毁,修为尽失,被像死狗一样扔下了这万丈深渊。
“若非我早有准备,服下了那颗保命的‘枯木回春丹’,恐怕此刻早已成了一具尸体。”林渊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赵天霸,你夺我宝物,杀我师尊,辱我尊严,这笔账,我林渊记下了。今日,我便要让你知道,惹怒一只垂死之虎,是何等代价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运转那套残缺不全的《基础引气诀》。这是灵云宗最低阶的入门功法,连筑基期都难以触及。但在混沌石珠的辅助下,原本需要数年才能感悟的气感,此刻竟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他的体内。石珠微微震颤,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波动,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召唤,疯狂地向林渊汇聚。
断裂的经脉在石珠力量的滋养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破碎的丹田也在重新塑造,虽然过程痛苦万分,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,但林渊紧咬牙关,一声不吭。他的意志,比这断魂崖上的岩石还要坚硬。
“第一层,凝气。”
随着一声低喝,林渊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。原本浑浊的空气变得清澈起来,一股股精纯的灵力在他体内流转,最终汇聚于丹田。那种空虚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与力量感。
“第二层,凝气圆满。”
石珠的光芒大盛,几乎将林渊整个人包裹其中。他的气息节节攀升,虽然距离真正的筑基期还有差距,但在这断魂崖底,他已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人。
就在林渊突破的关键时刻,崖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嘿,我就说这废物死不了。你看,那下面有光。”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戏谑和不屑。
林渊心头一紧,猛地睁开双眼,目光如电,射向崖顶。只见赵天霸带着一群内门弟子站在崖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赵天霸身穿锦袍,腰间佩剑,脸上挂着那副林渊最厌恶的虚伪笑容。
“林师弟,别来无恙啊。”赵天霸俯视着下方,仿佛在看一只蝼蚁,“怎么,还没死透?若是识相,就把混沌石珠交出来,本师兄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。”
林渊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此时的他,虽然依旧衣衫褴褛,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气势,却让赵天霸眉头微皱。
“赵天霸,”林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确定,还要来拿吗?”
赵天霸嗤笑一声:“拿?我说是拿来,就是拿来。你一个废人,还能翻天不成?兄弟们,给我上,搜身!”
几名内门弟子立刻跃下悬崖,直奔林渊而去。他们修为虽不如赵天霸,但对付一个“废人”,绰绰有余。
然而,就在他们接近林渊的瞬间,林渊动了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只是一记简单的直拳。但这一拳,却裹挟着凝气圆满的灵力,带着破风之声,狠狠地砸在最前方那名弟子的胸口。
“砰!”
那名弟子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岩石上,当场昏死过去。
全场死寂。
赵天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:“凝气圆满?不可能!你的经脉不是断了吗?丹田不是毁了吗?”
林渊缓缓握紧拳头,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因为,我回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冲向崖顶。赵天霸脸色大变,急忙拔剑相迎:“找死!”
剑光闪烁,灵力激荡。断魂崖底,一场新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而林渊知道,这仅仅只是开始。他要做的,不仅仅是复仇,更是要站在这修炼界的巅峰,让所有曾经轻视他、践踏他的人,都仰视他的身影。
经典三级别推荐,不过是凡人眼中的标签。而对于林渊而言,这是他用血与泪,一步步踏出来的血路。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,唯有强大,才是唯一的真理。